◇ 第59章 定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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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59章 定位
門響了三下，一長兩短，蕭邢打開鎖，一眼就瞧見了楚明赫很難看的表情。
“嗯？你出門撞鬼了啊？”
楚明赫搖了搖頭，沒說話，只是很快地關上門，蕭邢的表情也認真起來，卻沒有立即問些什麽，而是沈默地跟在楚明赫身後，看著他打開醫療箱。
“這止痛藥不能連著吃，”他說，“藥效太重會出事的，真的很痛的話我給你想想別的辦法……你幹什麽！”
蕭邢的絮絮叨叨在手術刀的銀光中戛然而止，他猛地伸出手抓住楚明赫的手腕，銳利的刀鋒在他的小臂上劃過，立時皮開肉綻，鮮血在短暫的停頓後湧了出來，楚明赫臉色一變，罵他：“蕭邢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“你才有病吧！”蕭邢從他手裏拿過那枚刀片，“一聲不吭就要拿刀往自己手上劃，你出門一趟給人洗腦了還是下咒了？”
楚明赫看著他緊皺的眉頭，突然明白了他在想什麽荒唐的事情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不是，你覺得我是會沒事莫名其妙給自己身上劃兩刀的人麽？熬過大災難的人都惜命，你魔怔了啊？”
蕭邢沒好氣道：“那誰知道你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刺激到了，聯盟那邊要是說什麽你如果死在外頭就能世界和平的話，你說不定真能自己死在外頭！”
楚明赫無語凝噎，隔了好一會才反問他：“我看起來很好騙嗎？”
蕭邢嘖了聲：“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。”
楚明赫知道他不是這意思，但還是覺得他這邏輯十分難以理解，不由問：“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？”
蕭邢打量了他幾眼，哼哼道：“沒誤解，全是了解。”
他松了手，手術刀還捏在手裏，問楚明赫：“所以是怎麽回事？”
楚明赫的呼吸重了一瞬，而後捂住自己的小臂。
“大災難第三年，聯盟出現了很大規模的瘟疫，疫苗研究出來的時候，是我們先去試驗的。”
蕭邢循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心中隱約有了點猜測。
“那個疫苗有問題？”
“疫苗沒問題，”楚明赫垂著眼，看不清情緒，“但是跟疫苗一起註射的，還有定位器。”
蕭邢頓時了然，但又有了新的疑慮：“所以我們這一路過來，聯盟那邊其實心知肚明？”
這消息可太糟糕了。
楚明赫卻搖頭：“不太像，如果一路都監視著我，那——”
他微不可察地頓了下，繼續道：“在陳勳那邊暫住的時候，他們就應該找上門來了。”
至於為什麽那時候定位器沒有啟動，“虹色”過來的那人沒有說，也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。
——“他們會把人押送進康斯坦丁城裏，他的手裏有很重要的東西。”
楚明赫收攏思緒，重新看向蕭邢。
“把手術刀給我。”
蕭邢依舊皺著眉，說：“會很痛。”
楚明赫笑了聲：“我不怕痛。”
那個藥的副作用在他身上太恐怖，不能再用，蕭邢短暫抉擇了下，說：“那我來幫你。”
他實在看不了楚明赫自己給自己上刑。
楚明赫也不拒絕，對他伸出手指了指某塊皮膚，表情堪稱冷靜至極。
“在碰面的時候檢查過了，埋得不深，你動作利索點的話能很快取出來。”
“成，那你忍忍。”
蕭邢的表情很凝重，楚明赫看了他兩眼便轉過頭去看脫皮的白墻，角落的汙漬灰蒙蒙，巨痛從手臂上傳來，他很低地悶哼了聲，牙關咬得很緊，蕭邢壓抑低沈的嗓音飄過來，說：“找到了。”
楚明赫冷汗淋漓，已經沒有精力回應他。
小小的芯片帶著點血肉落在桌上，蕭邢為他包紮好傷口，擡起臉時同樣是一頭的汗，楚明赫慘白著臉對他搖搖頭，勉強開口道：“現在這只手倒是完全廢了。”
蕭邢沒什麽情緒地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個失敗的笑。
“你這只手還真是命途多舛。”
他起身收拾好殘局，然後帶著那枚芯片進了浴室，水聲嘩啦啦響起，出來時他舉著那枚東西對著光研究了會，說：“怪不得。”
“什麽？”
楚明赫精力渙散，只遵循著本能問了句，蕭邢將芯片擺到他面前，說：“是衛星定位的芯片，北高基地對太空的控制權比你們聯盟大很多，沒有授權是不能定位你的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大災難後聯盟的衛星最多也只能覆蓋到這邊了吧？”
這的確是對的，楚明赫沈默了下，問他：“你為什麽會知道？”
蕭邢卻避而不答，又恢覆了一貫的那種，略帶散漫和隨意的神態。
“你們聯盟玩得還挺變態啊，不會人人都有這玩意吧？”
這自然是不可能的，楚明赫配合地轉移了話題，說：“這邊的戒嚴在明天下午就會解除，聯盟的人會往康斯坦丁城走，我們明天晚上補給完離開，回歸原來的路線。”
蕭邢挑了挑眉，笑道：“喲，難得啊，你居然不想上趕著送死了。”
楚明赫抿唇無奈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“想做事也有心無力，不如加快腳步早點回去，聯盟境內的輿論已經要一邊倒了。”
蕭邢卻打量了他好一會，琥珀色的眼中有很明顯的探究——他並不太相信。
楚明赫只是任由他打量自己，目光不偏不讓，坦蕩得仿佛能剖心自證對天發誓，蕭邢這才移開視線，輕輕笑了聲。
“成，聽你的。”
於是兩人終於能放下警惕好好修整一番，戒嚴如楚明赫所說於第二天下午解除，他們做好偽裝出了門，走進重新恢覆人氣的街道。
“來都來了，要不好好吃頓飯再走？”
楚明赫順著蕭邢的視線往旁邊看，餐館裏飄出點很誘人的香氣，被罐頭和軍用速食折磨了大半個月的胃發出很輕的咕咕抗議，他點了頭，說：“就這家吧。”
“跟我想得一樣，”蕭邢笑著搭上他的肩膀，“走，我們今天大吃一頓。”
兩人在頗為擁擠的餐館裏找了個空位坐下，有人送來餐牌，蕭邢只隨便看了幾眼，就隨手點了好幾個菜名。
“喏，就這些先吧，不夠了我們再加。”
服務員卻委婉道：“先生，我們這邊的分量會有些大。”
蕭邢頓時笑了。
“沒事，你上就行，我們兩個保準吃得完。哦對了，給我們做快點，真的很餓。”
服務員應了聲後就去給他們下單，菜很快地上來，擺了滿滿當當一桌，旁邊的人不由側目，蕭邢和楚明赫卻在意不了這些，悶聲不吭動作一致地拿起餐具開吃。
風卷殘雲，摧枯拉朽，驚得周圍人頻頻側目，沒一會就只剩下了滿桌的餐盤，蕭邢擡起頭，征詢楚明赫的意見：“再來點？”
楚明赫簡略點頭：“行。”
於是又是半桌子的菜被端上來，店長親自笑瞇瞇地端過來兩杯水，蕭邢倉促地擡頭道了句謝，看見楚明赫站起身。
“去趟洗手間。”
他點點頭，確實將目光從餐桌上收了回來，一直目送著楚明赫走進洗手間的門後才短暫收了回來，只是進食速度明顯滿了許多，直到楚明赫走出來，才重新開始專註幹飯。
楚明赫坐下後，用餐巾擦了擦手。
“你要不要也去一趟？”
蕭邢搖頭拒絕，於是他並不再問，也開始專心致志地解決桌上的食物，等兩人真的吃飽走出飯館時，時間才將將過了一個小時，蕭邢神色饜足地半靠在他身上，發出聲喟嘆。
“簡直是我這幾個月來吃得最好的一頓。”
即便內容還是各地都很常見的土豆胡蘿蔔跟牛肉。
蕭邢睨他一眼，說：“陸商聽見這話得傷心了。”
“噢，把他那邊的給忘了，”蕭邢毫無懺悔之意，“不過說起來，他今年底會去趟北大洲進修。”
“那還挺好的。”
兩人就這麽一路閑聊著將東西采買完畢，到旅館時蕭邢先將東西搬到了車上，楚明赫站在一旁幫手，突然在西斜的落日中開口。
“你好像很擔心我會突然跑掉。”
蕭邢的動作頓了頓，而後低聲一笑。
“還得是你聰明啊。”
楚明赫罵了他句神經病，很明顯地感覺到蕭邢緊繃的脊背松弛了些，他沒有再說什麽，只是將手裏的東西遞給蕭邢，兩人很快地收拾完回了房間，蕭邢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，活動了下酸痛的脖頸。
“行，我們動作還挺快，能再休息一會。”
“確實，”楚明赫站在窗邊喝水，視線落在已經昏暗的街道上，蕭邢背對著他，嗓音懶懶散散：
“嗳，說起來這一路往後走，大概會越來越冷，再過一個月都能看見雪了，我記得有個景點很適合露天欣賞雪景……”
楚明赫走過來，將水杯輕輕放在桌上，他偏頭隨意地看了眼，緊接著脖子上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“楚……！”
男人的語調戛然而止，楚明赫面無表情地伸手，托住了蕭邢軟倒的身體。
“抱歉。”
後面的路，他只能自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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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響了三下，一長兩短，蕭邢打開鎖，一眼就瞧見了楚明赫很難看的表情。
“嗯？你出門撞鬼了啊？”
楚明赫搖了搖頭，沒說話，只是很快地關上門，蕭邢的表情也認真起來，卻沒有立即問些什麽，而是沈默地跟在楚明赫身後，看著他打開醫療箱。
“這止痛藥不能連著吃，”他說，“藥效太重會出事的，真的很痛的話我給你想想別的辦法……你幹什麽！”
蕭邢的絮絮叨叨在手術刀的銀光中戛然而止，他猛地伸出手抓住楚明赫的手腕，銳利的刀鋒在他的小臂上劃過，立時皮開肉綻，鮮血在短暫的停頓後湧了出來，楚明赫臉色一變，罵他：“蕭邢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“你才有病吧！”蕭邢從他手裏拿過那枚刀片，“一聲不吭就要拿刀往自己手上劃，你出門一趟給人洗腦了還是下咒了？”
楚明赫看著他緊皺的眉頭，突然明白了他在想什麽荒唐的事情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不是，你覺得我是會沒事莫名其妙給自己身上劃兩刀的人麽？熬過大災難的人都惜命，你魔怔了啊？”
蕭邢沒好氣道：“那誰知道你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刺激到了，聯盟那邊要是說什麽你如果死在外頭就能世界和平的話，你說不定真能自己死在外頭！”
楚明赫無語凝噎，隔了好一會才反問他：“我看起來很好騙嗎？”
蕭邢嘖了聲：“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。”
楚明赫知道他不是這意思，但還是覺得他這邏輯十分難以理解，不由問：“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？”
蕭邢打量了他幾眼，哼哼道：“沒誤解，全是了解。”
他松了手，手術刀還捏在手裏，問楚明赫：“所以是怎麽回事？”
楚明赫的呼吸重了一瞬，而後捂住自己的小臂。
“大災難第三年，聯盟出現了很大規模的瘟疫，疫苗研究出來的時候，是我們先去試驗的。”
蕭邢循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心中隱約有了點猜測。
“那個疫苗有問題？”
“疫苗沒問題，”楚明赫垂著眼，看不清情緒，“但是跟疫苗一起註射的，還有定位器。”
蕭邢頓時了然，但又有了新的疑慮：“所以我們這一路過來，聯盟那邊其實心知肚明？”
這消息可太糟糕了。
楚明赫卻搖頭：“不太像，如果一路都監視著我，那——”
他微不可察地頓了下，繼續道：“在陳勳那邊暫住的時候，他們就應該找上門來了。”
至於為什麽那時候定位器沒有啟動，“虹色”過來的那人沒有說，也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。
——“他們會把人押送進康斯坦丁城裏，他的手裏有很重要的東西。”
楚明赫收攏思緒，重新看向蕭邢。
“把手術刀給我。”
蕭邢依舊皺著眉，說：“會很痛。”
楚明赫笑了聲：“我不怕痛。”
那個藥的副作用在他身上太恐怖，不能再用，蕭邢短暫抉擇了下，說：“那我來幫你。”
他實在看不了楚明赫自己給自己上刑。
楚明赫也不拒絕，對他伸出手指了指某塊皮膚，表情堪稱冷靜至極。
“在碰面的時候檢查過了，埋得不深，你動作利索點的話能很快取出來。”
“成，那你忍忍。”
蕭邢的表情很凝重，楚明赫看了他兩眼便轉過頭去看脫皮的白墻，角落的汙漬灰蒙蒙，巨痛從手臂上傳來，他很低地悶哼了聲，牙關咬得很緊，蕭邢壓抑低沈的嗓音飄過來，說：“找到了。”
楚明赫冷汗淋漓，已經沒有精力回應他。
小小的芯片帶著點血肉落在桌上，蕭邢為他包紮好傷口，擡起臉時同樣是一頭的汗，楚明赫慘白著臉對他搖搖頭，勉強開口道：“現在這只手倒是完全廢了。”
蕭邢沒什麽情緒地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個失敗的笑。
“你這只手還真是命途多舛。”
他起身收拾好殘局，然後帶著那枚芯片進了浴室，水聲嘩啦啦響起，出來時他舉著那枚東西對著光研究了會，說：“怪不得。”
“什麽？”
楚明赫精力渙散，只遵循著本能問了句，蕭邢將芯片擺到他面前，說：“是衛星定位的芯片，北高基地對太空的控制權比你們聯盟大很多，沒有授權是不能定位你的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大災難後聯盟的衛星最多也只能覆蓋到這邊了吧？”
這的確是對的，楚明赫沈默了下，問他：“你為什麽會知道？”
蕭邢卻避而不答，又恢覆了一貫的那種，略帶散漫和隨意的神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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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自然是不可能的，楚明赫配合地轉移了話題，說：“這邊的戒嚴在明天下午就會解除，聯盟的人會往康斯坦丁城走，我們明天晚上補給完離開，回歸原來的路線。”
蕭邢挑了挑眉，笑道：“喲，難得啊，你居然不想上趕著送死了。”
楚明赫抿唇無奈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“想做事也有心無力，不如加快腳步早點回去，聯盟境內的輿論已經要一邊倒了。”
蕭邢卻打量了他好一會，琥珀色的眼中有很明顯的探究——他並不太相信。
楚明赫只是任由他打量自己，目光不偏不讓，坦蕩得仿佛能剖心自證對天發誓，蕭邢這才移開視線，輕輕笑了聲。
“成，聽你的。”
於是兩人終於能放下警惕好好修整一番，戒嚴如楚明赫所說於第二天下午解除，他們做好偽裝出了門，走進重新恢覆人氣的街道。
“來都來了，要不好好吃頓飯再走？”
楚明赫順著蕭邢的視線往旁邊看，餐館裏飄出點很誘人的香氣，被罐頭和軍用速食折磨了大半個月的胃發出很輕的咕咕抗議，他點了頭，說：“就這家吧。”
“跟我想得一樣，”蕭邢笑著搭上他的肩膀，“走，我們今天大吃一頓。”
兩人在頗為擁擠的餐館裏找了個空位坐下，有人送來餐牌，蕭邢只隨便看了幾眼，就隨手點了好幾個菜名。
“喏，就這些先吧，不夠了我們再加。”
服務員卻委婉道：“先生，我們這邊的分量會有些大。”
蕭邢頓時笑了。
“沒事，你上就行，我們兩個保準吃得完。哦對了，給我們做快點，真的很餓。”
服務員應了聲後就去給他們下單，菜很快地上來，擺了滿滿當當一桌，旁邊的人不由側目，蕭邢和楚明赫卻在意不了這些，悶聲不吭動作一致地拿起餐具開吃。
風卷殘雲，摧枯拉朽，驚得周圍人頻頻側目，沒一會就只剩下了滿桌的餐盤，蕭邢擡起頭，征詢楚明赫的意見：“再來點？”
楚明赫簡略點頭：“行。”
於是又是半桌子的菜被端上來，店長親自笑瞇瞇地端過來兩杯水，蕭邢倉促地擡頭道了句謝，看見楚明赫站起身。
“去趟洗手間。”
他點點頭，確實將目光從餐桌上收了回來，一直目送著楚明赫走進洗手間的門後才短暫收了回來，只是進食速度明顯滿了許多，直到楚明赫走出來，才重新開始專註幹飯。
楚明赫坐下後，用餐巾擦了擦手。
“你要不要也去一趟？”
蕭邢搖頭拒絕，於是他並不再問，也開始專心致志地解決桌上的食物，等兩人真的吃飽走出飯館時，時間才將將過了一個小時，蕭邢神色饜足地半靠在他身上，發出聲喟嘆。
“簡直是我這幾個月來吃得最好的一頓。”
即便內容還是各地都很常見的土豆胡蘿蔔跟牛肉。
蕭邢睨他一眼，說：“陸商聽見這話得傷心了。”
“噢，把他那邊的給忘了，”蕭邢毫無懺悔之意，“不過說起來，他今年底會去趟北大洲進修。”
“那還挺好的。”
兩人就這麽一路閑聊著將東西采買完畢，到旅館時蕭邢先將東西搬到了車上，楚明赫站在一旁幫手，突然在西斜的落日中開口。
“你好像很擔心我會突然跑掉。”
蕭邢的動作頓了頓，而後低聲一笑。
“還得是你聰明啊。”
楚明赫罵了他句神經病，很明顯地感覺到蕭邢緊繃的脊背松弛了些，他沒有再說什麽，只是將手裏的東西遞給蕭邢，兩人很快地收拾完回了房間，蕭邢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，活動了下酸痛的脖頸。
“行，我們動作還挺快，能再休息一會。”
“確實，”楚明赫站在窗邊喝水，視線落在已經昏暗的街道上，蕭邢背對著他，嗓音懶懶散散：
“嗳，說起來這一路往後走，大概會越來越冷，再過一個月都能看見雪了，我記得有個景點很適合露天欣賞雪景……”
楚明赫走過來，將水杯輕輕放在桌上，他偏頭隨意地看了眼，緊接著脖子上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“楚……！”
男人的語調戛然而止，楚明赫面無表情地伸手，托住了蕭邢軟倒的身體。
“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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